但我认为,那纯粹是因为她发情的缘故;对喂养者大人来说,这事在许多时后都算不上是什么烦恼或问题。
丝用左手肘顶了下泥的腰,小声说:姊姊,泠今天的话不少呢。
泥不希望重要的段落被丝给打断,幸好,泠有接着说下去;不过,在这之前,泥也有些好奇:要是她们把这一段对话跟明说,他会吓到缩起身子吗?泠现在是没有面对明,才敢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吧?嘴角微微上扬的丝,也有差不多的疑问。
吓泠很好玩,而姊妹俩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做出了决定:还是晚点再说吧,现在,要听他分享更多情报。
今早──泠说,稍微伸长脖子,明和蜜就决定到外头约会。
很显然的,她们是在梦中就讨论完大部分的细节。
和往常一样,明首先在意的,是自己的清洁问题。
她边揉眼睛边说:除了饮水充足外,也要避免做到一半就想上厕所等情况。
所以,明主动使用肉块浣肠。
她要蜜待在门外,连沖洗都自己来;只有在取得肉块时,才需要人帮忙,真不愧是喂养者;通常是该这么说啦,但连蜜也承认,这样会少那么一点点乐趣。
听到这里,丝和泥已经满脸通红。
她们原先都以为,泠在谈到这些事时会多遮掩一些。
可要是连重点都略过,那会传达得很模糊;使用代号,泠想,感觉又太幼稚了。
反正啊,我们──他深吸一大口气,说:和明以及蜜都熟得很,根本就不用遮遮掩掩的;她们之间还有不少对话,而详细的内容,你们就亲自去问吧。
泠在尽守卫的义务时,还顾及到她们的大部分隐私,泥想,这可真了不起。
而身为守卫,就能够听到完整的内容,丝想,忍不住说:泠好狡猾!听到这句话,泠马上低下头。
眼中光芒缩小一圈的他,嘴里吐出呜咕咕等声音。
和以前披着甲壳时一样,丝想,而他刚才的话为:我比较希望这话是明对我说。
泥瞇起眼睛,松了好大一口气。
过快五秒后,她说:我竟然会因为蜜的精神状况不佳,就以为明会有危险,唉──这实在很不──你这样很正常。
泠伸出右手,说:蜜也担心过,还曾要我在一旁戒备呢。
这表示蜜相信泠远多过於相信自己,而丝一想到这里,便马上问:你主动说把这事出来,真的好吗?没有什么不好。
泠说,摇摇头,蜜一定也不希望我隐瞒。
要尽全力坦承,即便可能带来尴尬;这个观念,正是明在刚和他们接触时,所一直强调的。
泠低下头,继续说:蜜的身心紧绷也许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善,而这样最多是令气氛变得尴尬;她绝不会伤害明,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当然,比起和我们相处,明在她的身上铁定要花更多心思;不单只有说错话,可能稍有失礼之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先不论这种看法的正确性,但明在面对我们的领袖时,不可能没为此担心过。
尽管如此,明还是全力往前迈进,做出最正确的修补;别说是触手生物了,在人类之中,也没有几位能做到这种事。
丝慢慢点一下头,说:这就是明啊。
吐出一大口气的泥,也接着附和:明就是这样。
也要蜜够坚强、成熟才行。
这一点,他们都晓得;然而,他们多数时的焦点,仍然是明。
虽常一起谈论明,丝想,可每一次,他们用的形容却都非常简单;在过去的几周内,是有不少相处细节都值得一提,但一时之间,他们总无法描述更多;相信就算再过一个月──甚至几年──,这种情况都不会改变太多。
因为,明总是超出他们的期待:除善良、体贴之外,思考方式又极为细腻;不过才刚满十六岁的她,抗压性极高;而在面对肉室内的设备时,她的消化和应用能力也都令人惊艳;这些,还不过他们在极短时间之内所观察到的。
若说明是喂养者中的喂养者,泥想,感觉也不足以形容。
此外,在多数时,他们都认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和明有如此紧密而长时间的身心联系。
已经有不只两周的时间,他们不会再去想像有其他喂养者的情形;他们的喂养者,只可能是明,也必须是明;为了明,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就算是人类的夫妻,可能也要相处至少十年,才会有类似的感觉;这除了表示明是多么的优秀,也暴露出他们观念中的天真和幼稚之处;然而,即便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仍是非常安心;不只清楚描绘未来的景象,还乐於如此;好像大半辈子累积的心理阴影,全部都不存在一般;很显然的,也只有明,才能让他们这么迅速转变。
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丝想,明真的是太厉害,太神奇了弯下腰的泠,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点一下肉室地面。
下一秒,两团漩涡自他的指尖前开启;左边连接明的房间,右边则连接他在肉室内的主要活动区域。
必须得再调整一下位置,泠想,呼一口气;说到掌握空间座标的能力,他远不如泥来得厉害。
在一串噗哇和啦嘶声之后,漩涡中的黑白线条消失了,只清楚显示令一边的景象;左边洞口已进入明的衣柜里,右边洞口则非常接近地上的一条肉缝。
泠伸出右手,把几件自己昨晚缝制好的衣服从肉缝中拿出来。
接着,他把衣服给放到明的衣柜中。
正在哼着一首老爵士乐的泠,眼中的光芒稍微扩大。
他抬起双手,轻轻一拍;手掌几乎没发出声音,道是有两下短促的噗咻声自桌面传出;洞口关闭,地面又变得和原来一样。
泠一边看着泥,一边坐下来。
眼中光芒扩大一圈的他,抬起右手,说:给我一杯茶吧,一杯热的,一杯冰的;冰的要加糖和柠檬,麻烦了。
接着,他问:丝呢?
仕途多娇林凡要过了快三秒,丝才反应过来,和泠一样。
她睁大双眼,稍微提高音量:也许再吃一些小点心。
虽无法透过这种方式获得营养,但淀粉和糖分仍能令她们感到愉快。
泥抬高右边眉毛,觉得眼前的发展变得有些好笑。
此外,她也难免有被丝和泠当成是仆役或服务生的感觉。
或者老妈,丝想,而姊姊是不会因此生气的。
毕竟,泥本来就乐於分享。
且有事可做,会让他们比较不会胡思乱想。
这就是泠的目的,泥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也更加佩服他了;光是掌握每个人的个性还不够,为切入问题的核心,他必须先提供有营养的情报;而在确定每个误会都彻底解开之后,就将话题导向更为和平、理智的方向。
虽然要解释很多,却没有失去焦点;在沟通的同时,又能够维持当事人的隐私;都很不简单,丝想,承认自己没如此能耐;也正是泠的诚意,让她们不至於有被草草应付的感觉;不愧是能被蜜託以重任的对象,他能胜任的工作,绝不只有守卫而已。
泠稍微抬头,说:不用去找她们,特别是早上的气氛还不错;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