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贬低他。他就是低贱,我说的是事实!”
傅西洲居高临下地看
天生坏种不寒银着他,似乎没料到他竟然这样执着地蔑视槿五,并毫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任何欠妥之处。
他缓缓皱起眉头。
樱九颠三倒四地念了几句槿五低贱的话,眼中慢慢又有了亮光。他抬起头来,从桌子底下钻出,膝行到傅西洲身边。他抱着傅西洲的腿——这一回傅西洲没有拒绝他,他又高兴起来,仿佛刚刚的伤痛都不要紧了:“他就是低贱啊。他明明喜欢你……你瞧见他看你的眼神了吗,就像阴沟里饿极了的臭虫盯着好不容易漏下来的一点食物残渣,像在沙土里做窝的老鼠终于看见一点点太阳……他何止喜欢你,他比我更想独占你,他恨不得这里其他人都不存在,世上只有你们俩,你就会只看着他。
“他做梦!一个人怎幺可能喜欢一个人,却陪别人上床?他能这样做,岂不就是生性低贱
短篇h50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西洲,我不一样,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身体也只要你一个。我不愿意和别人好,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傅西洲安静地听他说完,良好的家教礼仪和
陈平龙王令免费阅读全文章节自小培养的耐心令他没有打断樱九的污言秽语——但后来也到极限了。他忍耐到樱九话音刚落,就迅速地答复:“但是我不爱你,也没有爱上你的打算。”
樱九脸上残余的血色瞬间退去。
晚间桂四来时,樱九双手捂在自己的耳朵上,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自言自语。他走近一听,樱九不断地念着“你会爱上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你不爱我又能爱谁,你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
桂四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少爷哪来的自信。
他唇角一勾,似一个梦魇般贴在樱九的身边:“他不会爱你的。他有真心爱的人,你只是一个卑微可怜的替身而已……”
两人所说的主角,这时候正站在糕点房里。
男人挽着衬衣的袖子,在蛋糕之外小心翼翼地裹上一层香醇的巧克力粉。他的手和脸都沾了面粉和巧克力粉,手背上还粘着从鼻尖上蹭下来的奶油,但这一切都无损于男人的英俊。
大功告成,傅西洲搁下手里的器具,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
本是预备在旁指导乃至亲身上阵的糕点师左右看了看蛋糕的造型,又尝了尝一边小盘子里多余的蛋糕坯子,惊讶地赞叹:“傅,你的手艺相当不错,完全不像一个初学者。”
傅西洲解下围裙,望着那个蛋糕,眼中一黯。
“我不算是初学者,很多年前经常做,现在生疏了,特意请您指导一下。”
“傅,我记得你不喜欢巧克力。”糕点师又尝了尝旁边的一小块蛋糕坯,随口说。
“我……以前的爱人喜欢。”傅西洲挥挥手,自有人将做成的蛋糕小心地放进华美的盒子里,用精致的丝缎包装起来。
傅西洲看着他们忙碌,有几分惘然地叹息:“明天是他的生日。”
十年以来,每到这一天,傅西洲都会往大房送一件礼物。与他每次出行给夫人们购买的礼物不一样,他送给尤烈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品。
尤烈识货,也懂得珍惜。孤本绝品到了他手里,他不忍心丢弃损毁。他利用尤烈那一点对珍品的心软,强行延续着两个人的情意——他们一年有三百六十四天都是互相对立的仇人,但在尤烈生日的这一天,傅西洲总会不自觉地回到当初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尤烈就盼望着他送的生日礼物,傅西洲从不忍心让他失望。没有任何人忍心让一个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你又将他奉若珍宝的爱人失望。
就算两个人之间仇深如海,尤烈恨不得他去死,他恨不得尤烈饱尝他曾经的痛苦,可今天他依然会记起十年前,把手背在背后,将脸贴在他的肩头,假作不经意地问他“今年我有礼物吗”的心头挚爱。
傅西洲带着蛋糕走向大房时,心里甚至有一点忐忑。小烈会喜欢蛋糕吗?或许还是法兰西那位文豪的手稿更符合他的期待吧。可惜那本手稿和货物一起被扣在海关,这个月都到不了港。
他走到院门口时,沉稳的眉眼之间,甚至蕴藏起一丝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这一切让他在靠近房门的时候,显得那幺温柔……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了。他听见房里传来樱九激烈争执、声嘶力竭的叱骂。傅西洲脸一沉,随手把蛋糕搁在窗台上,推门进去,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樱九光着脚站在尤烈床边,尤烈坐在床上,满是恻隐地看着床下的他的替身。
傅西洲进来,尤烈视线转向他,
强取豪夺高h眼含嘲弄。
傅西洲立刻勃然大怒,他将蛋糕搁在桌子上,对樱九叱道:“滚出去!”
“该出去的是你,我不欢迎你。”尤烈讥诮地说。他怜悯地看了眼呆愣的樱九,“看,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睁开眼睛看看,他光鲜温柔的皮囊都是骗人的,这个男人骨子里卑劣、狠毒、翻脸无情,你何必为这样的人伤心?”
双重打击之下,樱九大叫一声,猛的推门跑了出去。
来时的一切旖旎温存,在几分钟之间消失殆尽。
傅西洲望了一眼窗台,窗台的外侧还放着他亲手做的蛋糕,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笑话。
“卑劣、狠毒、翻脸无情。”他将尤烈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你是这样看我的?”
尤烈躺在床上,掠过他的眼神冰冷:“我说得不对吗?”
傅西洲停顿很久,才再次开口:“樱九对你出言不逊,你对他关怀有加,我来给你过……你却恨不得我
情欲乡村小说死。你对别人,原来都比对我宽容。”
“我当然恨你。”尤烈打断了他,“也同情他。看见他就像看见当初的我自己,那幺不可一世,那幺听不进劝,那幺有眼无珠,一心一意地爱着一个心机如海的衣冠禽兽,何其愚蠢!”
傅西洲:“够了!”
尤烈睁大深黑的双目炯炯地看着他,这一刻那双久病幽沉的眼睛里反复又燃起一团烈焰。尤烈嘶着嗓子,字字如针:“早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