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不少辞典。
他这样做,只是更突显出他对此事的态度有多随便。
在某种程度上,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刻;光凭那少少的几次交谈,就足以让我了解到他的个性。
所以我早就已经
圈养by折枝决定好了。
我说,转头看向一本绘有蜂巢图案的园艺书籍,小声念:蜜。
之所以选择这个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只是因为它是甜的,就这么简单。
尽管我长得一点也不像人类,但──说来真有些难为情──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自然散发出一种甜美的氛围,让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和我相处。
而叫蜜,感觉不仅有很多正面涵义,也不会比叫糖要来得俗气。
在故事里,能被以蜜来形容的人事物,本身通常都是极为正面、美好的。
从古到今皆然,我想,虽然已经有些调查报告指出,一些蜂蜜的材料不限於花;这表示即使完全没有人工介入,也不是所有的蜂蜜都能吃。
我不是个太吹毛求疵的人,所以也不打算对此思考太多。
而只有一个字,我想,不只好记,也具有神秘感。
极为满意的我,很快把这名字跟凡诺说,并期待他晚点就会这么叫我。
而过半天后,他还是只叫我:小傢伙!我皱起眉头,因为耳膜不适而甩几下头。
他的声音不小,简直像是在身旁叫喊。
或许他就是透过建材里的生物组织来传话,我想,这似乎不是错觉。
在听到他呼唤的头五
三观不正1v2或1v3h秒,我就把油灯吹熄。
我很快冲上楼,书和纸牌暂时都不整理──我在这段日子确定过,那团东西不会擅自碰触我拿下来的任何物品─。
如果我假装没听见,凡诺会不会叫第二声?我虽然很好奇,但不打算挑战他。
通常我即使位於图书室的最深处,也不会让他等超过一分钟。
要是让他等太久,他可能就会自己下来,硬是用蛮力把我拖上去。
我既然不会饿,那他就不能罚我没饭吃。
而即使长时间不让我喝水,我或许也能摸索出一种只需少量饮水的节能模式。
这样他要达到惩罚效果,就只剩把红色肉块收起来,和痛殴我一顿这两个选项。
我极力阻止自己去想像其他可能,但脑中还是闪过那个迅速萎缩的囊。
既然能轻松避开惩罚,那我就不该故意捣蛋。
他找我,不是为别的,就只是要我回答那堆白沙在陶板上拼凑出的东西。
每过一次,他都会提高难度,到后来连算术都出现了。
不要多久,就开始有一些数学题目是我解答不出来的。
连考验辨认能力的图像题,也冒出一堆我完全不认识的东西:一些是机械零件,一些是异教符号;我能勉强认出中国的饕餮纹,至於半球状的东西到底是碗盘还是麵团,实在是难倒了我。
差不多到第十次测验时,我的正确解答次数,远低於答错或回答不知道的次数。
而凡诺看来没有很失望,只是一直小声说:当然、当然──即使这几天的大半时间都待在图书室,我的知识范围依旧在他的意料之内;显然从头到尾,我都未曾让他感到惊讶。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感到有点火大。
虽然他完全没有耍我,但我实在很难不讨厌他的态度。
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图书室内看书,因为这过程即使困难,也实在不算有趣。
乾脆就打一个大哈欠,让他晓得我真的觉得很无聊;这念头冒出过许多次,而每次都我在短暂的考虑过后,决定别这么做。
我实在很胆小,特别是在他面前。
所幸这堆无趣的测试最多只会花我一个小时,更多时候是只花半个小时就结束。
在短暂进入研究室的过程中,我也观察到,凡诺椅子两旁的书每天都不同。
但常待在离楼梯口不远处的我,从来不曾见他亲自下来取书。
也许他能像操控其他东西时那样,让书用滚的或飞的来到他身边。
再不然就是靠那个软体动物来运送,我猜,试着想像那一团东西因为包住一叠书,而变成柱体的模样。
那样要怎么上楼啊?我说,觉得那画面实在有点可笑。
而我实在好奇,所以有超过五天,我看书时都特别靠近楼梯口。
而才过两天,我真的看到那团东西包着五六本书,快速爬上阶梯。
真的能负责运书啊!我惊讶得大叫,眼睛使劲眨两下。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发现牠的其他技能,像是修理房屋之类的。
在这个家里,
卿卿哄我作者:如满月那团东西才是最有用的;凡诺多数时好像也只需要牠,而不是我。
当下,我因为理解到这件事,而没法笑出来。
我不仅感到有些伤心,还有些生气。
在给这种情绪折磨快半小时后,我连书都看不下去,乾脆躺在书堆里发呆。
要过半天,我才晓得,这个情绪是忌妒。
我不看书时,会在图书室里奔跑。
图书室内的空间不小,而我才刚出生不到两个月,适当舒展筋骨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跑上不只一小时,很快觉得无聊,跑完后,若还是不想看书,我就会闭目沉思。
这时,我通常都是在回忆、重组先前读到的内容,试着把刚才得到的感动给更加诗意化。
而有些时候,我也会慢慢呼吸,仔细感受自己体内的每一丝鼓动。
只要我够专心,就能自由改变肌肉甚至骨骼的比例。
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更细部,也许从细胞最深处的本质开始改变。
所以我其实有能耐变成完全不一样的生物,那程度或许还超过昆虫的变态;这也表示,我有机会变得像人类。
发掘自己的潜力,其实远比看书还要有趣。
而在那时,我就知道,这种实验不能密集进行。
每次,我变化身体时,都会消耗掉体内的某些东西。
虽然量都不多,但在没确认该如何补充以前,我不该随意浪费。
知道自己的潜力十足,是令我兴奋不已。
而在同时,我也再次晓得,自己的确是个怪物。
依据凡诺先前的说法,我可以推论出,像我这样的特殊生物在这世上应该不会只有一个。
但在这座城市里,我似乎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