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嗯啊啊啊好爽。”她说。
她有的是儿子。
可是有其他的儿子,不代表可以少这个啊——她想一个都不能少。
“咦,这是什么?”
反正屋里没人,儿子房间东摸西摸都看了半天出来,一玉又在走廊走了几步,又侧头看见了书房里的什么。
男人的书房和他的整个人一样,散发着一股冷淡肃穆生人勿近的气质。一玉在门口东张西望,又看了看身后笑吟吟的喻远——
反正今天屋里没人。她给自己打气,又咬唇走了进去。
她又不怕谁——
胡桃色的书架,密密麻麻都是厚厚的书。什么伟人选集邓公选集马列主义,一玉抽了一本出来一看,封面就黄底黑字,毫无修饰;翻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人一看就没有的欲望,她又放了回去。桌上的杂志整整齐齐,什么这样内部参考那样外部谈论,也没啥好看的。墙上一片空白,也没有挂什么字——
咦,一玉凝神一看,书桌上,那叠杂志的下方,好像还压着一个相框。
抬头看看门口,空无一人。喻远没在门口,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也不急,一玉干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咬唇费力的伸手挪开了那叠杂志,拿出了最下面的相框。
是阳阳啊。
相框看起来有些旧了,照片好像也旧了。一些黑白的,一些彩色的,也似乎都褪了色,有了岁月的痕迹。相框里面一张压一张,大大小小的叠着好几张照片——
一玉翻到相框背后,拧了半天拧开了螺丝,又拿着相框在桌子上磕磕磕了几下,把里面的照片都抖了出来。
这些都是她没有看过的照片呢。
黑白照,是一个老人抱着婴儿站在一个院子里。旁边站着几个警卫员,身后还站着笑着的婆婆——是阳阳爷爷啊。
一玉拿起照片看了半天,这祖孙几个人长的还真像,特别是眉毛,啧啧啧。
阳阳看起来还这么小,是三个月被抱回家的那次吧?
后面还有呢——
大大小小的照片有十来张,都是阳阳的成长足迹,在她一些不认识的地方。
原来大哥还藏着这么多阳阳照片啊,都不给她看。这些都是哪里照的?一玉翻到照片后面,xxx6.3.18,xx池。
是男人锋利的笔迹。
还有时间和地点啊。
一玉坐在书房里看了儿子的照片半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拉开抽屉东翻西翻。
大哥别的地方还有没有放阳阳的照片?他自己放着都不拿出给她看——
她那里也有很多阳阳七岁以前的照片呢!
“陈一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也没有很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晴天霹雳,突然从她头顶劈下。还在低头翻找的女人吓得全身一抖。男人的声音声音冷硬,从她头顶传来——
他顿了顿,似乎忍了几忍,强行压下了声音的滔天怒火,“你又在干什么!谁让你进我书房乱翻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阿远呢!”
小骚货(30.蠢货)
30.
啊。
一玉全身一抖。
阿远不是说大哥在开会的吗?
她慢慢的抬起头。男人不知道时候已经回家,正站在书桌前沉着脸盯着她。他面容冷硬,身上的气场着实强大,似乎都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
大哥升官了,总让人觉得好像更凶恶了——更吓人了。
他干嘛这么凶?
“我没有看什么,我就是找阳阳的照片——”
一玉低声辩解。她咬着唇,慢慢的站了起来,手指在小腹前交握,无意识的交缠。
阳阳都七八岁了,她还是怕他。
如同被捕食者盯住的猎物,一玉一点点的,慢慢的,从自己刚刚坐的男人的椅子上挪了出来。
男人沉着脸,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女人眨了眨眼,睁大杏眼看他,努力摆出了最无辜的表情,又悄悄的一点点慢慢往房门挪动——在靠近的房门的时候,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下子转身跑个没影。
身后没有骂声响起。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还以为又要挨骂了——她都三十岁了,为什么还要挨骂嘛!
从书房逃到了客厅,那落在身上的宛如实质的压力马上松了很多,一玉站在客厅咬着唇,心里还在砰砰直跳。客厅里其实也不安全,她要回家——阿远呢?
茶几上的水果箱子还在静静的摆放。阿远呢?一玉左右张望,阿远去了哪里了?大哥回来了,他都不告诉她——
“嘟——嘟——”
女人站在沙发后面,摸出了手机打电话,一边还偷偷摸摸的看着走廊。书房门口一片平静,没人出来——
“喂?”电话很快接了起来,那边响起了喻远笑意吟吟的声音。
“阿远你去哪里了?”
明明不是做贼,可是一玉就是压低了声音不敢说话,似乎声音大了就会引出可怕的高位生物——这是基因里的本能恐惧。她低声说话,“你快回来,大哥回来了——”
还阴着脸要骂她,好吓人呀。她要回家——
“大哥回来了?”
那边喻远的声音提高了两度,似乎挑起了眉,他笑了起来,“好,我马上回来。”
马上,马上又是多久?
电话被喻远挂断了,一玉捏着手机站在客厅。她又侧头看了看走廊——书房门开着,走廊空无一人。
屋里一片安静,书房也悄无声息,就好像这屋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怎么可能?
明明就有一个可怕的人在书房里面的。
那么安静——
一玉又等了一会儿,书房里还是没有人出来,也没人发声。门口也没有钥匙声——但是某个人的“马上回来”似乎给了她勇气和信心。一玉想了想,又轻手轻脚的往走廊走了几步。
书房里明明有人的。这么安静——
女人瞧瞧走过了沙发。饮水机。边几。
走到了走廊。
过了客卧——
书房的门大开着,里面寂静无声。
一玉贴在书房门边,偷偷的支出了半个脑袋往里看——一道宛如实质的目光猛地从书桌后面射来,男人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似乎发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偷窥,他猛地抬头,目射精光,面无表情。
似乎被目光烫伤,偷窥者啊了一声,那半个脑袋又一下子缩回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慌慌张张的远去了。
男人捏着儿子的照片垂下了眼。胸膛起伏了几下,他又忍无可忍的再次闭了闭眼。
蠢货。
乱进书房,乱翻东西,做事没头脑——
男人的视线又落在了手里的照片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眉清目秀,脚还放在一只皮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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