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考前那样僵硬。
「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呐。」
少女从门缝往外望了望,看守门的二女睡着才放下心来。
宁尘也不说话,只拉着她坐下,从脉中输导真气给她疗伤。
初央气海本就远超常人,只是不会行功。
此时被宁尘调用起来,一盏茶工夫,身上那些小伤尽数愈合了。
「你怎么弄的?。一点都不疼啦!。」
初央不懂修真道,只以为宁尘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神奇。
她说完这句,忽觉自己声音大了些,吓得赶忙捂住嘴。
宁尘把她搂到怀里,凑到耳边,语重心长道:「初央,你还记得我给你讲那许多故事吗?。」
初央将头一点:「入寺前能听到那么多故事,我可一点遗憾都没有啦。」
「你若不做净女,以后不是可以听更多故事了吗?。」
初央摇摇头:「佛主说,贪得无厌,罪愆之始。我知足的。」
宁尘知道她笃信已久,非是自己两句话就能动摇。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你入寺做了净女,怕是再见不到了……。我舍不得你。」
宁尘臭毛病又犯了。
但凡人家对他好,他就总往心里去。
他初入离尘谷,惶惶恐恐之中被初央藏到家里,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便有了记挂。
他身边的女人俱是修行已久心性矜重,多是费心看护于他,唯初央与他年岁相彷,天真烂漫,叫宁尘不禁生出爱护之情。
化外之地,不似中原有许多男女之防。
初央心地单纯,又自小持经,近一个月来虽与宁尘腻在一起那般亲近,却是从未有过情思绮念。
可如今被宁尘抓着手一句「舍不得」
说出来,初央心里突地一跳,针扎一样痛。
「我、我……。」
这突然迸
余戮的全部作品生的情愫在初央而言无比陌生。
哪怕被人打得皮开肉绽初央也毫不在意,可这时心尖上烧起的一缕火却烫得她害怕起来。
宁尘不由分说,只把她搂在怀里去亲她的面颊。
初央曾以为这等亲吻不过是表示亲近喜爱,此时被他甫一亲上,却发现这吻中的意味已全然不同。
少女如遭雷击,气都喘得粗了。
像是戳破了一层什么东西,初央觉得面前少年已是另一副模样,猛往自己熊口里钻去。
她也忍不住噘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被他钻破的心缝顿时涌出一缕甜蜜。
可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恐惧。
初央一把将宁尘推开,咬着牙道:「你乱我心了!。你乱我心了!。」
她背过身去,捂着心口,轻声诵经不停。
宁尘探到她气海紊乱,不敢再用强,只能垂手站在她身后。
过了半天,初央扭过头来,眼角带泪:「你莫不是天上派来考验我心境的吧……。你快走吧,别害了我这么多年的修行……。」
她被那经中梵唱稳住,声音已冷了。
宁尘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跳窗隐去。
他爬在树杈上躺下,静静思忖起来。
倒不是宁尘自暴自弃,如今初央动了心,一夜下来又能平复多少?。
明日是净女考最后一关,她心念动摇,这关八成是过不去的。
于初央而言不过再等三个月,对宁尘来说却是说服女孩的机会。
而更要紧的,明日既号称「佛主考」,想必扎伽寺通天佛主是要露面了。
初央若一意要做净女,自己也不好纠缠不休,早日寻得谷中出路才是正事。
明日探一探那通天佛主底细,说不定能寻到筹谋机会。
*********
天微微亮的时候,小屋吱呀一声开了门。
树杈上闭目养神的宁尘睁开眼,见初央在两名女子随伴下向城中行去。
她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白袍子。
那袍子裁得极为贴身,腰上用一条麻绳束住,熊胯曲线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小小的奶头被箍在下面。
初央头上竟也套了一层白布,同样用麻绳紧紧扎在颈子上。
那白布绷在脸上,只能依稀看到翘起的鼻子和两只眼窝。
随着少女呼吸,那白布也轻轻起伏着。
一路跟着行至城内,几十名同样装扮的候选净女汇行在城中大道上。
初央与她们混到一起,宁尘只眨了两下眼,便再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她。
宁尘知道,这分明先是脱绝五感,再泯于众人,断他我之别。
这些法门虽然偏激,却也不能说是邪门外道。
他不禁踟蹰,人各自有志,难道因为自己见多识广,就能替初央决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诚然,她未见世间繁华,宁尘要再拿出三个月哄她逗她,不怕她不改主意。
可清净欲念,心中平静地过一辈子,又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怎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她,就执意将她强拧到另一条路上?。
看那一队五十名候选净女行成一排,口中齐齐诵经向扎伽寺下的高台行去,宁尘不禁泄了一口气出来。
说不定初央这回一下子考过了,自己也不用在这儿天人交战了。
白城中众民站在街头,目送五十名候选净女,默默诵经。
宁尘躲在高台下两栋屋子间的缝隙里,也阖动嘴唇,假模假式装成念经的样子。
扎伽寺正殿无门,只有十八根雄壮石柱列排。
殿前的平台连带几十级台阶都是山体打磨而就,直通第二层台子,再由两侧通路连接白城。
当净女从右侧拾阶而上的时候,左侧的阶梯竟也凑了长长一排人。
另外那一边都是城中男人,他们只站在台阶之前,却不往上走。
便在此时,扎伽寺中终于走出人来。
八名净女,与初央她们这些候选穿着一样,都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只辨出鼻子眼窝。
她们中间是一名大祭,身上虽也着白袍,样式却比净女更加繁复,脖颈手腕上多有金银珠饰。
唯独那大祭的脸还是看不真切,只拿绷布一层层圈裹着。
看那样子似乎头发是没有的,更加分不清男女。
八名净女随大祭来到下层平台,分侍两边候立。
那大祭走至台边,对数万住民张口开宣,声音响彻云霄,略带沙哑。
「恭请神姬——」
人们纷纷跪倒,宁尘也有样学样,偷偷抬眼往台上观瞧。
另有八名净女抬着一架雍容华贵的宝座从扎伽寺中走下,直来到大祭旁边。
众部民齐声祷赞,山呼海啸,浪头一样层层拜伏下去。
那宝座翠绕珠环,镶金带银。
一名女子端坐其上,头顶珠冠足有一尺高,金珠坠帘步步生摇。
宁尘在下拜间的缝儿里瞥将过去,见那神姬竟生得一副中原相貌。
化外之民多是深眉细眼,翘鼻阔口,这女子却是江